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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陶淵明(365∼427)無疑是一代詩宗,可在其在世期間與死後頗長的一段時間,特別在南北朝時期,幷沒得到其恰當的評價與接受。劉宋顔延之(384∼456)的≪陶徵士誄≫是現存最早的評陶記錄。他在此文中將陶淵明視爲“南嶽之幽居者”, 幷讚賞其“心好異書, 性樂酒德; 簡棄煩禮, 就成省曠”的品德。稍後, 宋齊之際的沈約(441∼513)首次爲他正式立傳, 乃是≪宋書ㆍ隱逸傳≫中的陶淵明本傳,成爲後世陶淵明硏究的重要資料。而兩人對陶淵明詩文價値的評價, 或太簡單或無提及, 顔延之僅說“文取指達”而已。首位認識陶淵明文學的價値幷且“學習”陶淵明詩文的人,乃是劉宋元嘉之詩人鮑照(414∼466), 他的≪學陶彭澤體≫一詩就是現存最早的“學陶”詩。全詩十句中之八句是從陶淵明的三首詩“學”來的: 起頭兩句“長憂非生意, 短願不須多”, 是化用陶淵明≪九日閒居≫詩的起頭兩句“世短意恒多, 斯人樂久生”, 來表達全詩主題的, 這就是陶淵明的“曠達”思想; 其次兩句“但使尊酒滿, 朋舊數相過”, 是借用陶淵明≪移居≫其二的第三四兩句“過門更相呼, 有酒斟酌之”, 來提示陶淵明田園生活的一個細絶――“飮酒”; 其次四句“秋風七八月, 淸露潤綺羅. 提瑟當戶坐, 歎息望天河”, 就是化用陶淵明≪擬古≫其七的第三至六句“佳人美淸夜, 達曙酣且歌. 歌竟長歎息, 持此感人多”, 來表現陶淵明“恬靜”的生活態度。鮑照的≪學陶彭澤體≫詩, 在陶淵明接受史上頗有重要的意義: 首先, 爲後世“擬陶”、“學陶”和“和陶”的風氣與傳統開其先河; 其次, 他將陶淵明詩命名爲“陶彭澤體”, 將陶淵明的詩歌當作一種“新”的文體, 這意味着鮑照對陶詩的獨特性已有充分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