초록 close

老舍(1899-1966)的动物寓言性长篇小说≪猫城记≫(1933)是一部以该时期做過的题为≪以善胜恶≫(1932)的基督教布道讲演为基礎,表现出作家的末世论世界观和启示性文学主题,并带有與此相应的形式实验和一種文化批判性寓意的作品。可以说,贯穿≪猫城记≫的纠葛结構和象徵性叙事的是,作家对现实之罪恶和混沌的危機感和批判精神。特别是在这部作品中描写的,作为󰡒上帝给予诽谤上帝的人的惩罚和最後的审判󰡓之旨意的󰡒毁灭的手指󰡓,就是显现󰡒超越性实在󰡓启示给人们的宗教性象徵。但是由於在这個时期,老舍的作家意识中忧国忧民的倾向占有强烈比重,使这部作品中超越国家和民族境界的,向往永远生命的志向和渴望,只能相对暧昧地表达出来。如此看来,这部作品的悲剧性结局也可视为是产生於作家老舍对中国民族性的绝望感或一種虚無意识。在此,这種在作家意识中存在的对克服现实之悪的拯救意识的模糊性,就是在这部作品中未能充分地體现启示文学之󰡒跃动性超越的力量󰡓的主要原因。同时,也可以说,上述要素自1930年代以来,在作家自身对这部作品的否定评價和自我批判的时势中,引起了其宗教信仰和展望逐渐弱化。尽管如此,不能忽视老舍的≪猫城记≫在1930年代的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独特艺术性,它能够體现與左翼现实主义小说或者新感觉派在内的现代主义小说流派不同的,作为寓言小说的象徵性。尤其值得注目的是,这種象徵性具有作家的宗教性意识,即作家向基督教战勝现実悪的信仰和展望。在这個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这部作品在中国小说史上是罕见的探索性作品。老舍通过它,试图去实现自己作家生涯中憧憬不已的,类似於但丁≪神曲≫那样富于宗教性寓意的艺术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