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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熊图腾:中华祖先神话探源》的出版宗旨与背景,分析了叶舒宪提出的‘四重证据法’与‘大传统’等概念及其意义,并揭示了其背后逻辑的内在矛盾性。叶舒宪的《熊图腾》2007年出版后,在中国内外学术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这本书探索中华‘熊图腾’文化传统,进而揭示中韩之间的熊祖神话的关联性。叶舒宪勾勒出了中华祖先熊图腾神话的脉络,强调熊是中华民族的图腾、中华民族是熊的传人。‘熊的传人’是具有争议性的话题。图腾动物那么多,叶舒宪为什么偏偏看中熊呢? 他说,“因为熊图腾和黄帝相关,是黄帝时代到夏朝的一脉相承的图腾动物。”《熊图腾》刚一出版,就受到韩国学者的强烈抗议,究其原因,在叶舒宪的论述中,韩民族熊图腾自然包括在以中华民族熊图腾为中心的东北亚熊图腾文化区。令韩国学者所不能接受和激起强烈抗议的正是他的这个观念。檀君熊图腾神话和黄帝熊图腾神话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这就是韩中学术争论的核心问题,围绕其发生的先后顺序仍然存在争议。《熊图腾》是对‘四重证据法’(1.传世文献 2.出土文献 3.民族志和口传文化 4.出土实物及图像)的尝试。这部书所具有的方法论意义引起人们的重视。四重证据法,在叶舒宪那里成了寻根问祖、超越文字叙述的最重要研究方法,而且使得‘神话历史’获得有效地方法论支持。他强调四重证据法对于走出文本束缚、重建中国文化大传统的方法论意义。他以为‘四重证据法’有助于揭示“被有限的文字记载所遮蔽被和所遗忘的东西”。叶舒宪说,他所希望的研究路径就是从书本到实地和实物,到被文字记载所遮蔽被和所遗忘的广阔天地中去探求。他以四重证据法重新探寻前文字时代的文化大传统。叶舒宪反思人类学者罗伯特、雷德菲尔德提出的大小传统观念,从反方向上改造雷德菲尔德的概念,以纵向历史维度为标准重新划分大小传统。他保留雷德菲尔德的‘大传统’、‘小传统’术语,但将其名目的内涵置换。叶舒宪指出: 将由汉字编码的文化传统叫做‘小传统’,把前文字时代的文化传统视为‘大传统’。他如此改造雷德菲尔德的‘大传统’和‘小传统’概念,使之能够应用于中国文化研究。叶舒宪一直走在中国神话研究的最前沿,因而他的学术倾向及其影响和神话学研究的范式转型是相关联的。他提倡“走出文学本位的神话观”,由此,神话学的研究对象扩展到了图像和实物。《熊图腾》可以看作是利用出土实物研究史前神话的范例。近年来,叶舒宪提出大传统、神话历史、物的叙事和图像叙事等一系列术语,他借此将中华文明探源研究深入到史前无文字时代、重构中华民族认同的根源。叶舒宪对中华祖先神话的探源是与文明反思联系起来的。笔者以为这必然会导致矛盾,因为‘中华’文明探源的神话学研究的思路与神话智慧对于拯救人类危机所具有的价值是很难和谐的。对于民族国家的知识分子来说,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难题。面对这个难题,如果缺乏反思和批判精神,敢于提倡人类文明和谐相处之道,这只不过是个梦话、谬言。